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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宁刘文杰记录和勾勒出2010年中国传媒法治的发展轨迹
2014-05-05 22:09:07 来源: 作者: 【 】 浏览:1224次 评论:0
2010年,“大众传媒法治系统化研究”课题组跟踪搜集到传媒法事例共495个,分类概括出频度出现极高的关键词有6个,即:传媒产业、互联网著作权保护、个人信息保护、政府信息公开、微博及网络公关。本课题组认为,这六个关键词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中国传媒法治的发展特点,记录和勾勒出2010年中国传媒法治的发展轨迹。
  
  关键词一:传媒产业
  2010年,新媒体如数字出版、动漫、游戏、电子报刊、手机报刊、数字电影、社交网站等继续发展壮大,而传统的广播、电视、出版、互联网等产业,则是在融合、转型、优化的道路上“跌宕前行”。主要集中于三网融合、出版体制改革和互联网市场秩序三个领域:
  (一)三网融合处于瓶颈期
  三网融合,即电信网、广播电视网、互联网的融合。2010年初,国务院常务会议提出我国已基本具备进一步开展三网融合的技术条件、网络基础和市场空间,要求探索建立符合我国国情的三网融合模式,推进三网融合的阶段性目标。②2010年7月1日,第一批12个三网融合试点地区(城市)名单出炉。但试点城市的方案始终未见出台。由于涉及技术、政策、管理、利益、社会习惯等多种因素,“三网”融合卡在“最后一公里”,具体表现为:
  1.三网融合的合作大环境下各方利益之争暗流涌动
  三网融合需整合广播电视、电信、互联网等多个领域的产业格局。目前,僵局存在于“双向进入”环节。
  (1)行政主管部门间、行业间的“播控权”之争
  过去对于 “三网”监管,两大部委权责分明:工信部管理电信网和互联网,广电总局管理广电网。2010年1月,国务院下发《关于推进三网融合总体方案的通知》(简称“通知”),将双向进入作为三网融合试点的首要任务并确定了交叉的范围。工信部为扩张电信业成长空间,别无选择地向广电系统倾斜;广电部门既保住了内容的播控权,又拿到了原属于电信的互联网接入和IP电话业务。然而书面让步容易,实施却难。具体讲来,工信部在广电企业向电信申请的业务前加了诸多“基于有线电视网络开展的”前缀;电信方面对“通知”里涉及的节目制作等业务并不热心,反而想要争取广电系统内抢得火热的IPTV播控权。电信以“无播控”为理念,开始了光纤入户及提升带宽的大跃进式投入。这使得广电部门虽在政策上取得播控权,但技术与体制上的落后又使其难以真正获得“主导地位”。③
  (2)行政体系内、行业内的竞争
  广电系统内部亦有纷争,主要体现在已经获得的“播控权”的内部分配上。2010年7月,广电总局发布《关于三网融合试点地区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确定了IPTV两级平台的方案。根据方案,央视国际成为中央平台,与上海百视通共同建设地方平台,向地方广电发放牌照。但这一政策还是遭到了不少地方广电的抵制,呼号、两级平台利润分配等问题都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广电部门在播控权问题上的“攘外安内”策略,或将三网融合的僵局进一步推向死局。④
  2.在实施中形式大于内容,概念大于操作
  目前各试点地市的技术搭建已基本成型,但由于三网融合的主导部门工信部和广电总局并未对具体业务实施作出规定,政策支持赶不上技术进展,面临着“三网俱备,只欠政策”的局面。不仅如此,全国各地由电信运营商与广电合资成立的三网融合合资公司概念大于操作,空壳公司好比给三网融合穿上“皇帝的新装”。比如,2010年12月,武汉电信与武汉广电高调组建武汉市三网融合合资公司,提出“由电信广电五五开合资,双方轮流坐庄”的三网融合“武汉模式”,开业界先河。但公司成立半年多,注册资金仅仅到位3%。⑤
  (二)出版体制改革任重道远
  对于出版体制改革来说,2010年算是决胜之年。2009年,新闻出版总署曾出台《关于进一步推进新闻出版体制改革的指导意见》,提出了出版体制改革的“路线图”和“时间表”,⑥截至2010年12月底,中央各部门出版单位134家均核销了事业编制。268家地方出版社和103家高校出版社转制工作已基本完成。至此,全国581家图书出版社基本完成转企改制。2010年上半年,新闻出版总署制定了非时政类报刊转企改制方案,并对全国9000多种非时政类报刊做了摸底、排队、分类。全国已有1069家非时政类报刊出版单位和3000多家新华书店登记或转制为企业法人,共组建29家出版集团,49家报业集团,4家期刊集团,24家国有发行集团。包括出版、报业、新媒体、印刷、发行等在内的新闻出版上市企业已达41家,总市值2900多亿元。⑦
  但出版体制改革依旧任重而道远。目前的改革只是将出版单位引入市场,资产所有者、产权结构等方面的整合优化还将有一个漫长的过程。
  (三)互联网市场秩序亟待规范
  2010年,在规范互联网市场秩序方面,出现了软件兼容、盗版音视频、市场垄断等问题。由于著作权有专项分析,此处涉及软件兼容和市场垄断的问题:
  1.软件兼容
  2010年下半年,360和腾讯大战(3Q大战)的发生,引发了互联网市场秩序的大讨论。⑧随后,作为其主管部门,工信部在采取行政方式解决此争端的同时,公布了《互联网信息服务市场秩序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列出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之间的不正当竞争的几种情形,3Q大战包含的问题尽数囊括,如对其他经营者产品擅自实施不兼容、诱导用户作出“二选一”等,都旨在解决这一类互联网市场秩序争端。⑨
  2.市场垄断
  经过十多年的发展,目前我国互联网市场已经形成了初步的垄断格局。那些互联网早期创业企业已经处于市场支配地位,成了行业垄断企业。例如,根据互联网实验室调查发现,腾讯在即时通讯市场超过了在该领域市场份额的二分之一,已经具有市场支配地位。⑩多方第三方数据也证实了这一点。2010年第三季度,QQ占据即时通讯市场份额的76.56%。再如百度,2010年第三季度,其占据搜索引擎市场的份额也高达72.30%。⑾在这种情况下,垄断极可能造成对网络市场自由的限制,特别是以直接排斥、限制竞争的形式对企业的经营自由和用户选择自由造成侵害。
  
  关键词二:互联网著作权保护
  2010年,全国地方法院共新收著作权案件24719件,比上年增长61.54%;新收一审著作权行政案件2件;以侵犯著作权罪判决的案件85件,生效判决定罪人数142人。总体而言,著作权案件呈现出以下特点:案件数量不断增多,新类型案件不断增多,重大复杂疑难案件不断增多,涉外案件不断增多,案件审理难度不断加大,社会关注度不断提高等。⑿截至2010年12月底,我国网民规模达到4.57亿,较2009年底增加7330万人;其中手机网民规模达3.03亿。⒀这预示着我国网络市场这块大蛋糕基本形成,但相关法律法规并不完善,抑或原有规定在网络环境下操作性不强,使网络侵权成为困扰我国网络发展的顽疾之一,而侵犯著作权之行为在网络环境下显得更为突出,具体特点包括:
  (一)侵犯著作权现象依然严重
  网络环境下的著作权侵权以侵犯著作财产权为主,尤以视频、音频及在线文档分享网站涉嫌侵权最为明显。⒁网络服务提供者与相关利益者博弈过程暴露出的不仅是相关法律法规之不足,更是双方缺乏利益交换渠道之问题。有媒体报道,自2006年国内视频网站大范围起家以来,仍没有哪家视频网站敢于对外宣称已经实现盈利。⒂可见盈利模式与利益分享机制已经成为困扰网络发展的瓶颈之一,也使网络侵犯著作权行为屡禁不止。
  (二)互联网上影视和音乐作品正版化趋向明显
  2010年,酷6网在美国上市,乐视网登陆创业板,搜狐视频也异军突起,而优酷、土豆网依靠先发优势仍然处于行业领先地位。2010年,我国网络音乐总体市场规模达到23亿元,比2009年增长约14.4%,用户规模已达到3.6亿。在线音乐和无线音乐两大领域都实现了用户规模的稳步增长和市场规模的迅速发展,市场整体版权保护状况不断改善。⒃百度公司更是于2011年与音著协达成合作,共同建立音乐词曲著作权合作渠道。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打击侵犯知识产权和制售假冒伪劣商品专项行动方案的通知》中明确表示:工商、新闻出版(版权)部门要会同有关部门加强网络知识产权保护,严厉打击互联网侵权盗版,重点打击影视剧作品侵权盗版行为。作为网络音乐的主管部门,文化部开展了打击网络音乐市场侵权盗版专项行动。《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也要求所有在互联网上提供视频服务的公司必须取得许可证,广电总局于2009年关闭了大量违法视频网站,⒄并在2010年保持了高压态势,这显示了政府强力推进互联网正版化之决心,很可能会在以后几年间成为互联网管理的主旋律之一。
  (三)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在保护著作权人权益方面更加积极
  2010年4月16日,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影著协)成立,宣布向网吧及长途汽车收取电影作品著作权使用费。⒅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音著协)诉百度公司侵权一案于2010年年初审结,判决百度赔偿音著协6万元。⒆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集协),主要在KTV等娱乐场所进行维权。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文著协)联合盛大文学及相关作家对百度文库宣战,指其侵犯著作权,百度方面在各方压力下最终做出让步,删除数据库中涉嫌侵权作品。可以预见,上述组织在保护作品的网络传播权方面将有更多动作。
  
  关键词三:个人信息保护
  公民的个人信息涉及隐私,保护公民个人信息是传媒法关注内容之一,2010年我国呈现以下三个主要特征:
  (一)互联网成为非法获得个人信息的重要渠道
  互联网平台给非法获取和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提供了“便利”。在已被起诉和审理的多宗相关案件中,被告人非法获取和买卖公民个人信息往往都是借助于互联网平台实施的。他们的主要手法有:利用聊天工具进行公民个人信息的交换或买卖、安装特定软件从相关网站上自动采集个人信息、开办网站“叫卖”或者开办“钓鱼网站”诱骗网民提供自己的个人信息。
  此外,互联网上还存在着一类情形,即公民个人信息被某些资源共享网站当成了“共享资源”。2010年10月,一些媒体相继报道可以通过百度文库搜索并下载到全国各地的商务人员的相关信息,除手机号外,不少当事人的姓名、所在单位、详细家庭地址等也一应俱全。一些机构或个人通过百度文库下载后又在网上公开叫卖。对于这种情况,百度文库方面认为这些个人信息是网友自己上传分享的,而百度文库作为第三方平台只承担“通知删除”义务。一些律师则称,即便相关门户网站上的隐私信息是其他机构或个人上传的,门户网站也应起到“把关人”的作用。发布个人信息的网站侵犯了个人隐私,涉嫌违法;网站明知是个人信息却不删除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⒇
  (二)收集和持有公民个人信息的组织自律不足
  收集和持有个人信息的组织既包括许多行政管理机关,例如公安、民政、工商、交通等管理部门,也包括其他公共组织机构和中介机构,例如电信公司、医院、学校、银行、保险公司、房地产中介等。另外,一些商业网站也会收集、持有公民的大量个人信息,例如购物网站、社交网站、招聘网站等。这些机构无疑负有保护公民个人信息的义务,然而实际情况并不令人乐观。
  例如,2010年6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北京东方亨特商务调查中心等5家调查公司的9名“私家侦探”侵犯个人信息案的过程中,发现来自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的员工成为泄露个人信息的源头。涉案被告都曾利用职务便利,向所谓的“私家侦探”公司提供、出售包括手机用户的身份证号、住址、联系电话、通话清单等在内的个人信息。他们被指控犯有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和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21)该案暴露了电信行业在保护公民个人信息方面尚存有比较严重的监管漏洞。宣判后,法官向联通公司、移动公司、工业和信息化部各发出司法建议,指出了联通、移动公司均存在对客户信息安全保护方面重视程度不够、制度不完善、对泄露客户信息行为监管不力等问题。(22)
  (三)对于公民个人信息的保护主要依赖于刑法手段
  我国于2009年2月颁布施行的刑法修正案(七)规定了“非法获取个人信息罪”。自施行后,全国多省市的司法机关已陆续审理了多起相关案件。例如,2010年8月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对涉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周娟、李之召等10名被告人进行开庭审理。这些被告人通过互联网买卖企业信息、公民个人信息,包括身份证号、手机号、账号、住址等“私密”信息。最终,10名被告人均被认定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23)这一刑事责任的确定及其在司法实践中的运用,有助于借助刑责的威慑力来保护公民个人信息。然而,仅仅依靠现行的刑罚不足以制止对于公民个人信息的侵害行为,还必须积极发挥民法、行政法的作用,加大对个人信息的保护力度。
  
  关键词四:政府信息公开
  2008年5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正式实施,到2010年已逾两年。随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颁布,以及网络的迅速普及,2010年的政府信息公开呈现出了以下三个新特点:
  (一) 新闻发言人制度呈现普遍化、规范化的趋势
  2010年,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的重要部分,新闻发言人制度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和完善。2010年6月,国防部新任新闻发言人上任,并首次发布了关于中巴两军“友谊—2010”反恐联合训练的消息。(24)国防部作为负责掌管国防与军队事务的军事部门,其管理的事务多是属于国家机密的军事事务,历来以神秘面貌示人,此次举措显示了我国新闻发言人制度的普遍化。2010年4月,重庆市出台新规,新闻发言人说“无可奉告”将被追责,重庆市还首创了新闻发言人年度审核制度。(25)
  (二)网络成为政府公开信息的重要途径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颁布后,中央各部委,各省市政府机构相继在政府网站中设立信息公开板块。但是在中国软件测评中心发布的2010年中国政府网站绩效评估总报告中显示,部委网站绩效存在较大差异,整体发展水平参差不齐,尤其是信息公开、在线办事和公众互动的差异程度比较明显。另外,60分以上的部委网站共有18家,占31%。从日常监测指数、用户调查指数等方面进行有效评估,北京、广东、上海名列前三名,而西藏、山东、甘肃则为倒数三位。(26)
  民众利用政府网站询问各项事务,要求信息公开的行为增多。各部委,各级政府对此反应不一。例如,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管理局的政府网站被网友称为“最幽默,最认真”的政府网站。在其网站上留言、咨询事务、反映问题的民众,都能得到认真而且及时的回复,回复的语言也相当幽默。(27)而有的政府网站则形同虚设,例如被网友称为“史上最强”的扬州规划局,对网友咨询的事务回答千篇一律。(28)
  2010年是中国的微博元年,各级政府部门也纷纷开设微博,听取民意,公开信息。根据《中国政务微博研究报告》的统计显示,目前中国已有2400余个政务微博,“微博问政”渐成政府信息公开新趋势。其中,公安微博在政务微博中所占比例最高、服务性最强。据统计,全国各级公安机关共开通政务微博1228个,公安机关公务人员注册微博139个。政务机构微博以政府系统为主,党委系统微博次之。
  (三)新《保密法》:政府信息公开与保守国家秘密的平衡
  2010年10月,我国出台了新的《保守国家秘密法》(以下简称《保密法》),该法将主管机关命名为“保密行政管理部门”,表明将保密制度纳入行政法和行政管理的范畴,确定了既确保国家秘密安全,又便利信息资源合理利用的原则,并增加了防止和制裁通过互联网及其他公共信息网络泄露国家秘密的内容。
  
  关键词五:微博
  (一)微博成为新媒体时代宠儿
  2009年8月,中国最大的门户网站新浪成为第一家提供微博服务的网站,微博正式进入中国主流人群视野。到了2010年,腾讯、网易、搜狐等国内主流互联网企业加入微博服务的大潮。根据《中国微博元年市场白皮书》统计,2010年底,中国互联网微博累计活跃注册账户数突破6500万个,其中有超过2万的名人获得了新浪微博的认证,此外值得注意的是,新闻机构和政府机构开始在新浪微博上发布信息,截至2010年8月,共有466家主流新闻机构开通了微博,有101家政府机构开通了微博。(29)据《中国政务微博研究报告》的统计,截至2011年3月,在新浪微博、腾讯微博、人民微博三大平台上,政务机构微博达到1708个,政府官员微博720个。(30)
  (二)微博面临的法律挑战
  1.微博对立法、执法和司法的影响
  2010年2月,国内首个公安微博——平安肇庆开始对外开放,此后平安北京、平安南粤、深圳公安、济南公安等公安微博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政府借助微博已成信息公开的便捷平台和网络协助办案的重要工具,同时也对司法公正产生冲击。例如“平安北京”2010年8月底发布微博,承诺彻查方舟子遭袭事件,跟进评论达3000余条,许多网友表示“深切关注”,还给警方加油。(31)又如2010年底,江苏常州警方通过微博向广大网民发布“通缉令”,悬赏Q币征集破案线索,仅用了9天时间就成功侦破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32)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23条第2款规定:除《公安部通缉令》外,省、市、县只可在所辖区域内对在逃涉案人员发布通缉令,如果超出自己管辖的地区,应当报请有决定权的上级公安机关发布。这种“微博通缉”给现行法律构成了挑战。
  2.微博引发的著作权纠纷
  微博与普通博客相比,主要功能在于信息分享,但这也会引发著作权纠纷。2010年3月17日,黄健翔在微博上转发了艺术家张发财的一条微博,没注明出处,从而被张发财指责“剽窃”,由此在微博上引发“骂战”,一些文化名人相继卷入其中。(33)有人认为微博140字过于短小,达不到著作权中对独创性的要求。也有人认为独创性并不以文字多少为限,(34)而如果博主不希望自己的微博被转载分享,微博实际上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因此,在信息分享与著作权之间如何确立新的平衡,值得学术界和实务部门深入研究。
  3.微博引发的名誉权纠纷
  相比正式场合的言论,微博上的言论随意性更强,主观色彩更加浓厚,对其言论自由的把握尺度也更宽。2010年5月,奇虎360董事长周鸿祎连续3天通过微博对金山网盾进行“声讨”,金山安全CEO王欣也加入骂战,将这场前所未有的微博口水战推向高潮,金山控告360董事长周鸿祎侵权,这个国内“微博第一案”已由北京海淀法院审结。法院认为,公众人物拥有更多的观众、更多的话语权,对其微博言论自由的限制应该高于普通网民,故被告构成名誉侵权。(35)
  4.微博衍生灰色产业
  随着微博的走红,也衍生了一系列灰色产业链,花钱买认证、买粉丝、“加关注”成为普遍现象。(36)目前还未有法律表示这种交易属于违法,但是,灰色产业链显现出来的造假现象原则上与公共道德背道而驰,如果以这种手段获取私人利益,并以此来影响主流舆论,危害性就非常大。
  
  关键词六:网络公关
  2010年,由于企业对网络公关的需求量增长飞快,网络公关的市场被越做越大,从业者越来越多,呈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同时,其中出现的种种不良现象大大降低了网络公关市场的服务质量与公众认可度,影响了网络公关行业整体的发展与形象,侵犯了公众的表达自由。(37)
  (一)2010年网络公关新特点
  2010年,网络公关这一词语得以进入公众视野并被大家所了解,不仅源于中国奶制品行业的一场“罗生门”,(38)蒙牛、伊利等几大乳业巨头利用非法网络公关手段互相诋毁商誉,更是因为这一行业呈现出了不同于从前的新特点。
  首先,非正规网络公关公司大行其道,这些公司大都以网络营销公司或传媒公司来包装自己,可以帮客户解决各种疑难杂症:炒作、删帖、危机公关、软文发布等等。这些公司大都是一些“民间作坊”。(39)其次,公关手段多样且无所不用其极。通过动用与媒体、网络达人的私人关系或是直接运用技术手段,网络公关帮助客户删除负面帖,(40)缩小客户负面影响的范围,减小其因负面影响而引发的损失。同时,通过雇佣网络水军发帖、顶帖,并采取置顶、加精等手段,网络公关可以让一个话题瞬间走入人们的视野并成为广大网民热议的对象。(41)第三,以网络公关为营生的职业群体诞生。网络公关催生了一群传说中的“五毛党”,他们处于网络公关产业链的最底端。(42)
  (二)非法网络公关的危害及其成因
  不择手段的网络公关引发了网络信任危机,在《第25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中,调查显示,只有2.1%的网民相信网络热炒的事件人物都是真的。(43)非法网络公关的泛滥,究其原因,网络的匿名性使得不良的网络公关有机可乘。人们追名逐利的心理作祟,监管的缺失则放任整个行业畸形发展。
  (三)非法网络公关的治理
  继“蒙牛伊利事件”之后,“网络黑社会”逐渐浮出水面,公关行业率先展开内部治理,2010年,中国国际公共关系协会在北京发布了《网络公关服务规范》(指导意见),将采用曝光违规公司名单、公布违规行为等措施,落实规范实施。如果违规公司是协会成员,将采取协会内处罚措施,直至开除为止。要把包括“网络删除负面新闻”之类的“公关公司”完全摒弃在公关行业外。同时,这一现象也引起了监管部门的高度重视,整治不良网络公关,需要多方的通力合作和多管齐下的治理方式。(44)
  
  结  语
  毋庸置疑,传媒在我国社会生活中已占据了十分重要的位置。传媒领域的变化与发展相对迅速,进而对相应的法律规范不断提出挑战。本课题组希望,在收集大量典型事例基础上提炼和概括的上述六个关键词,能够扼要地反映出2010年中国传媒法治的发展动态,为业界思考中国传媒法治的稳步、健康、有序发展提供有益参考。
  
  注释:
  ①本报告系中国传媒大学211工程重点课题“大众传媒法治系统化研究”成果之一。课题组成员包括:中国传媒大学政治与法律学院法律系讲师郑宁博士、刘文杰博士,2009级传媒政策与法规硕士生曹泳超、张道营、李文振、董冉冉、朱婧、张凌之。
  ② 《温家宝主持国务院常务会 决定加快推进三网融合》,载新华网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0-01/13/content_12804559.htm,访问日期:2010-5-20。
  ③《工信部官员称三网融合恐已夭折 沦为一场政治秀》,载《新世纪周刊》,2011-4-4。
  ④《工信部官员称三网融合已夭折 利益各方内斗不止》,载财新网,http://finance.eastmoney.com/news/1344,20110404128181246.html,访问日期:2011-5-20。
  ⑤《武汉三网融合合资公司即将正式运营》,载网易新闻,http://news.163.com/11/0527/01/751B3VUR00014AED.html,访问日期: 2011-4-30。
  ⑥《明确新闻出版体制改革时间表路线图》,载网易新闻,http://news.163.com/09/0407/09/569OE6TN00012QEA.html访问日期: 2011-5-13。
  ⑦《 2010年文化体制改革:重点领域取得新突破》,http://www.cnci.gov.cn/content/201113/news_61245.shtml,访问日期:2011-5-18。
  ⑧ 2010年11月3日晚,腾讯发布公告,在装有360软件的电脑上停止运行QQ软件,为的是制止360扣扣保镖对其进行扫描,一场网上强拆大战展开。随后360扣扣保镖下线,并在工信部等三部委的积极干预下,腾讯与360实现兼容。11月5日,金山、傲游、可牛、百度等召开发布会联手宣布将不兼容360系列软件。此后腾讯刊登了大量360负面新闻,并且弹窗给QQ用户。
  ⑨《互联网信息服务市场秩序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载工信部官网,http://www.miit.gov.cn/n11293472/n11293832/n11293907/n11368223/13567763.html,访问日期:2011-5-13。
  ⑩ 《中国互联网行业垄断状况调查及对策研究报告(二)》,载《科学时报》,http://news.sciencenet.cn/sbhtmlnews/2011/4/243080.html?id=243080,访问日期:2011-5-22。
  ⑾《中国互联网行业垄断状况调查及对策研究报告(二)》,载《科学时报》,http://news.sciencenet.cn/sbhtmlnews/2011/4/243080.html?id=243080, 访问日期:2011-5-22。
  ⑿《中国法院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状况(2010年)》,载中国保护知识产权网,http://www.ipr.gov.cn/zfxxarticle/govinfo/govzcfb/201104/1217133_1.html,访问日期:2011-5-1。
  ⒀《第27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载互联网信息统计中心,http://www.cnnic.net.cn/dtygg/dtgg/201101/P020110119328960192287.pdf,访问日期:2011-1-19
  ⒁《文库涉嫌侵权 百度致歉被指缓兵之计》,载网易新闻,http://tech.163.com/11/0328/04/7073CH0J000915BF.html,访问日期:2011-5-20。
  ⒂《酷6网曲线美国上市》,载腾讯大楚网,http://hb.qq.com/a/20100603/001024.htm,访问日期:2011-5-2。
  ⒃《2010网络音乐年度报告》,载网易新闻,http://ent.163.com/11/0310/15/6UPVKN8A00031H0O.html,访问日期:2011-5-1。
  ⒄《广电总局再关停162家违法视听网站》,载腾讯新闻,http://tech.qq.com/a/20090330/000238.htm,访问日期:2011-5-20。
  ⒅《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成立 将向网吧长途汽车收费》,载搜狐新闻,http://news.sohu.com/20100420/n271615616.shtml,访问日期:2011-5-20。
  ⒆ 杨帆:《中国音着协诉百度歌词侵权》,http://ip.people.com.cn/GB/11612874.html,访问日期:2011-5-2。
  ⒇《全国各地众老板手机号信息遭网上泄露》,载新浪网,http://tech.sina.com.cn/i/2010-10-18/07324756686.shtml,访问日期:2010-10-18。
  (21)王丽英:《电信“内鬼”受审  移动联通员工成泄露机主信息源头》,载《国际金融报》,2010-9-28。
  (22)《联通移动员工泄露用户信息获刑:被抓前不知自己犯法》,载《法制晚报》,2010-12-18。
  (23)严剑漪、黄丹:《3000余万条公民信息被“随意叫卖”,上海特大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案一审宣判》,载中国法院网,http://www.chinacourt.org/html/article/201008/06/422087.shtml,访问日期:2010-08-06。
  (24)《国防部新任新闻发言人低调上任 首次公开发布信息》,载中国新闻网,http://www.chinanews.com/gn/news/2010/06-25/2362366.shtml,访问日期:2010-6-25。
  (25)《重庆规定新闻发言人说无可奉告将被追责》,载《重庆晚报》,2010-4-9。
  (26)《2010政府网站绩效评估排名出炉 60分以上仅三成》,载人民网,访问日期: 2010-12-17。
  (27)《“最幽默但又最认真”的政府网站 有问必答》,载中国广播网,http://china.cnr.cn/newszh/yaowen/201008/t20100808_506858687.html,访问日期:2010-8-8。
  (28)《扬州规划局被指“史上最强” 回复千篇一律》,载新华网,http://news.xinhuanet.com/society/2010-07/15/c_12337234.htm 访问日期 2010-7-15。
  (29)《微博元年白皮书》,载信息产业网,http://www.cnii.com.cn/icp/content/2010-09/10/content_794816.htm,访问日期:2010-12-30。
  (30)《统计称中国有2400余政务微博 微博问政成新趋势 》,载新华网,http://www.chinanews.com/gn/2011/04-23/2993108.shtml,访问日期 :2011-3-30。
  (31)《北京市公安局微博称正调查方舟子被袭案》,载中国新闻网,http://news.163.com/10/0830/12/6FBA1EFJ0001124J.html,访问日期:2010-08-30。
  (32)毕俊星、于英杰:《江苏常州警方微博悬赏一万Q币缉凶受网友热捧》,载《扬子晚报》, 2010-12-05,第A06版。
  (33)《黄健翔微博战群“儒” 》,载《华商晨报》,2010-03-23,第C26版。
  (34)《法官称独创微博享有著作权》,载《法制晚报》,http://tech.sina.com.cn/i/2011-03-01/18095231578.shtml,访问日期:2011-3-1。
  (35)《国内微博第一案宣判 周鸿祎被判赔偿金山8万》,载正义网,http://news.sz.js.cn/finance/business/1775726_3.shtml,访问日期:2011-3-29。
  (36)商雅静:《花钱就能买微博“粉丝”“寄生虫”将走向末路》,载《河北青年报》,http://www.chinaz.com/News/IT/052611A032010.html,访问日期:2010-5-26。
  (37)《网上删帖公司摆弄舆论 新灰色产业侵害自由表达》,载浙江在线,http://cjr.zjol.com.cn/05cjr/system/2010/10/12/016995636.shtml,访问日期:2010-10-12。
  (38)《网传奶粉性早熟事件为蒙牛策划 数名员工被抓》,载中国广播网, http://www.cnr.cn/allnews/201010/t20101020_507198997.html,访问日期:2010-10-20。
  (39)《打击网络黑社会 我友网打造网络最大培训集市》,载大河网,http://news.dahe.cn/2010/12-02/100541836.html,访问日期:2010-12-02。
  (40)《网站付费删稿黑幕:企业公关编辑成利益链条》,载大洋网,http://news.xinhuanet.com/newmedia/2010-06/25/c_12264273.htm,访问日期:2010-6-25。
  (41)《网络诽谤手段升级 专家呼吁建网络审查追责机制》,载中国新闻网,http://www.chinanews.com.cn/it/it-itxw/news/2010/06-10/2336324.shtml,访问日期:2010-6-10。
  (42)《腾讯口水战牵出“公园门” 十万水军曝光 》,载辽一网,http://tech.qq.com/a/20101031/000050.htm,访问日期:2010-10-31。
  (43)《第25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http://www.cnnic.net.cn/uploadfiles/pdf/2010/1/15/101600.pdf,访问日期:2010-1-30。
  (44) 《多管齐下整治非法网络公关行为》,载光明网,http://news.xinhuanet.com/zgjx/2011-04/25/c_13844273.htm,访问日期:201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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